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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宾诗人:阿莱士·施蒂格

诗会主持:古   

特邀嘉宾:海岸(诗人、翻译家)、梁俪真(诗人、译者)、白羽(音乐人)

活动时间:2019426 19:30-21:00

主办方:上海明圆美术馆(上海市徐汇区复兴中路1199A5楼)

人数限制:60

 

 

关于主宾诗人

阿莱士·施蒂格斯洛文尼亚诗人、散文家和小说家,德国语言文学研究院柏林艺术研究院院士,法国文学艺术骑士勋章获得者,为新一代斯洛文尼亚文坛新秀。作品被译成英语、德语和法语等十六种文字。诗歌发表于《纽约客》《波士顿评论》《新苏黎世报》《南德意志报》《泰晤士报文学副刊》等知名报刊。2016年,德国巴伐利亚艺术学院授予他国际霍斯特·比内克诗歌奖,称他为今日最富原创力的欧洲诗人。诗集《事物之书》获美国翻译奖(BTBA奖与AATSEL奖),散文集《面包与玫瑰:柏林故事》被评为全美25部最佳翻译作品之一。已译成中文的作品有《爱因斯坦的塔》(诗集,中国知识产权出版社,2014)、《面包与玫瑰:柏林故事》(散文集,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9)、《从伤口另一端》(诗集,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9)。

 

关于策划主持   

古冈,诗人,祖居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文学编辑,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评委。著有《古冈短诗选》、《尘世的重负——1987—2011诗选》等诗集,在《书城》等报刊发表随笔文论等。获诗东西-DJS诗集奖(2012),首届上海国际诗歌节诗歌创作大赛奖(2016),北京文艺网国际华文诗歌奖(2016)。近年来在大学、中小学、美术馆和文化馆开办诗歌讲座,到东方卫视艺术人文频道担任访谈嘉宾,解读卞之琳、穆旦和李金发的诗歌艺术。

 

阿莱士诗歌选读

在面包和盐之间

 

我看见你。在厨房
你仿佛站立在一颗巨大的眼泪里。
你剥去死皮,在木板上平放洋葱,
切丝,剁碎,轻盈地将它们滑入油液。

屋外,雨的击鼓声已停歇,正如秘鲁特鲁希略那一夜。
洪流卷走半座海滨墓园。
当水流回退,棺椁次第伸出淤泥如同裂断的树干。
死者们终于能够直直地,平静地打量天空。

无论我怎样尽力弯曲关节,
拉紧肌肉,起跳,从我自己跃出:
大地比我自己更有力地攫住我,
我裹紧一条红羊绒围巾,
正握一把刻着“维也纳制造”的厨刀。

我看见你。
方才,你在白围裙上擦拭它宽大的刀刃。
将它放到桌面。转身走开。

无论正发生什么:
整个世界,某一天,没有一把刀不应该被放下。
世界是一只洋葱。
深深地遗憾着,你刺进柔弱,不匀称的球体,
在面包和盐之间剥下表皮。

你塞得满满的嘴在给现实剥皮:
咽下你所有的词语直到尽头,保持双手空空,
在净距离内站立,站立着站立,
重复一个不存在的中心的名字,
重复虚空残剩的
名字。不需要做更多。


 

普图伊 —普拉盖尔斯科—卢布尔雅那

 

天气出人意料地变凉。连绵的阿尔卑斯山峰
和一轮致幻的月整日悬在西方。
你能感觉到它。像你在衣袋里按压的一枚硬币。
售票员从玻璃窗隔板下滑出它,
连同一张普图伊——普拉盖尔斯科——卢布尔雅那单程车票。
路线上有一个小洞告诉你某地发生过一个错误。
某地,存在及时返程的可能,
存在将你自己从双足踏过的小径上抹去,
纠正方向,从头来过的可能,
你,被遗弃在轨道枯燥的凄切里,被安静地倒转,
在你刚刚作别的时空里沉默不语。
你将头靠在咔哒作响的窗边。闭上双眼。

你额头中心的一块印记有一滴松香树脂的形状,
那是护林人的利斧猛地一劈,在扭结的橡树干上留下的。
穿过雪地和腐叶,樵夫们正涌来。
他们扭结的肌肉坚硬紧实,盛满对树冠不可按捺的渴望,
他们的嘴唇因此皲裂,燃烧。
他们在树林裸露的睡眠中到来,
树皮对链锯的饥渴一无所知。
冰冻的静默里,截肢术在进行。
一个孩子切开一块蛋糕。油料的嗅味温顺,
空气里,巨物倒下时的沉默嘶嘶作响。

当根须苏醒,
留存的只有隐退的轮胎碾痕
和灌木中树干的黑色印迹,提醒着
根须曾养育过的,那能上升并碰触到天空的,是什么。
普图伊 ---- 普拉盖尔斯科 ---- 卢布尔雅那。
只有从残余的树桩间离开的人,才会
了解流亡的意味。
出人意料地,无处不在变凉。
堆叠的原木上延绵着印记。满月。



 

我们的诗人们在朝什么微笑?

 

我们的诗人们在朝什么微笑?
并没什么可笑的,在我们的部落里。

我们中有很多,倒在沟坎里,被谋杀。
我们的女人和孩子们赤着脚,饥肠辘辘。

闻所未闻的疾病正把我们撂倒。
新建的村庄不见踪影,而很快天要落雪。

就算这样,微笑还是不曾从我们的诗人们的脸上褪去。
似乎面对悲伤,他们能感到没理性的,秘密的欢快。

当我们问他们有什么可笑,他们默不作声耸耸肩。
当我们要求他们在黑暗的日子让我们振作,他们默不作声耸耸肩。

他们看守住他们发出微笑的理由,只为了他们自己的欢乐。
一天一天,面对他们稀薄的言辞,我们的信任越来越少。

在这贫瘠的年代,我们的诗人们的微笑当真是神秘的。
他们的脑子被烧坏了吗?他们在嘲笑我们共同的悲苦?

有时候,他们的微笑割伤我们,比敌人的武器更残忍。
可是,如果他们以为他们能骗过我们,那么他们错了。

只有当我们将我们的诗人们的秘密全部榨干,我们才能杀了他们。
只有那些最大号的大白话,只有那些脸色严峻,表情跟我们相像的,
我们让他们活。

站立在你的王国的边陲,
我们已缝上了嘴唇。

你已将我们的名字存档,
鱼和风会啃啮它。

在我们的骨头的重量深处,
你那最恒久忍耐的圣徒们让步。

立在你的王国的金色大门前,
为你,我们已将我们的名字缝入唇舌。

舌烽火四起,我们走进哑默。

从另一侧,我们已将边境线
永久地,无声地,缝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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